第36章 两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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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啪啪啪”掌声响得稀里哗啦的。乔恩窘迫不已，猛地一把将周津安推开。门口，丁浩一身白大褂，斜搭着两条大长腿靠在门口，他看了热闹，还不嫌事儿大，竟然鼓了掌。“不可一世的周津安，竟然被一个女人打了耳光？！这份见面礼送得不错，你们继续。”他说着，冲乔恩做出一个继续的手势。“滚——”周津安心里窝着一团火，丁浩的出现，破坏了他的好事。丁浩看向乔恩，说道：“他啊，就是欠揍，你再多打他几巴掌，你弟弟的病，我保准儿帮你治好。”乔恩的脸涨得通红，她更加窘迫了。和周津安在一起三年，从未有人撞破他们之间的关系。人前，他是威严高冷不近人情的周总，她扮演着尽职尽责的秘书角色，从不越雷池半步。人后，她小心翼翼地把握着两人之间的分寸，除非关了灯、上了床，她与他之间，不曾有过任何亲密行径。她保护了他，也保护了自己。现在，在丁浩面前，乔恩很是难为情。她耷拉着头，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儿，她攥着那只打了周津安的手，手指不住地发抖。打出去的力道不算大，可毕竟是落在脸上，伤害性不小。“滚——”周津安再次怒喝，快步上前，一把揪住丁浩的衣领，想要将他从房门口哄出去。“滚就滚，我现在就滚回美国去。你可别后悔！”他说着，赌气似的就要走。周津安情绪上头，但是理智还在，他原本要将丁浩推出去，却又将他拉了回来。“你留下。”“那你走。”丁浩反应快，脱口而出。周津安侧目，深深地望了乔恩一眼。她拒绝了他，他说什么，做什么，都于事无补。她隐忍得已经够辛苦，还要逼着她怎样呢？周津安闷叹了一口气，转身快步从房间里走了出去。丁浩耸了耸肩，如释重负的样子，他走向乔德，从兜里掏出听诊器，在他胸口的位置听了听，又做了一些例行检查。“你弟弟现在的情况很不错，你别太担心，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。”这一刻，他玩世不恭的语气没了。那身白大褂就像是有魔力一般，他穿在身上，圣洁极了。“谢谢您，丁医生。”乔恩很感激。她脸上的绯红还未消散，灯光笼罩在她头顶，脸上的绒毛都能看清。丁浩深深地望了一眼乔恩，莫名地，他觉得这个姑娘很是有趣。“怎么谢我？”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乔恩，眸里荡漾着一抹邪魅，一抹认真。乔恩一愣，他问得突然，她一时语塞。“这样吧。”丁浩抬腕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四点五十八。“你请我吃顿早餐吧，忙了一个通宵，我现在饿得厉害。”这个要求不过分。乔恩忙应声，“好，那我请你。”丁浩没应，也没拒绝，他将听诊器塞回兜里。“大门口等我。”说完，他从乔德的病房退了出去。乔恩在大门口等了约莫五分钟，丁浩出现了。他脱掉了那身白大褂，换上了净白的T，牛仔裤，白板鞋。一身透着清爽。他身形高大，但是纤瘦，不似周津安那般壮硕。但皮肤白皙，浑身散发着书生气，他的性格活泼，内心的少年感就迸发出来。“丁医生，您想吃点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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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乔恩问得认真。给周津安当秘书的时候，她也经常这样问他，周津安的饮食很讲究，食材必须新鲜有机，而且讲究营养搭配平衡。她很细心，将他常点的几样菜归拢起来，做成一张简易的菜单。需要帮他点餐时，她便拿着菜单过去，他用笔勾选几项就可以了。离开周津安后，乔恩再也没有问过这句话。此刻，她的记忆复苏，脑子里便全是周津安的影子。“随便。”丁浩应了一声。乔恩有些懵，“随便？榕城的早餐没有随便啊!”她半开了一句玩笑。丁浩伸手，在她额前迅速敲了一击，“我说的随便，就是好吃就行。赶紧安排吧，我可不像周津安喜欢叽叽歪歪。”确实，他的性格要比周津安随和多了。凌晨五点，榕城的黎明刚刚开启，整座城市沉睡了一夜缓缓地苏醒。早餐铺子已经开始张罗了，零零星星聚集了不少早起的人。乔恩带着丁浩，穿过医院门口的两条巷子，带着他去吃榕城最地道最有特色的社区食堂。这种地方一般都隐藏在一些破旧的老小区里，店面不大，就餐环境也很差劲，但是味道却是别处无法匹敌的。很快，他们出现在一家破旧的社区食堂。说它破旧，一点都不夸张。门口的站牌上，那几个大字已经模糊到认不清。点里只有几张油乎乎的桌子，门口摆了一溜儿塑料凳子。没有空调，屋里只有一台老旧的风扇呼呼的扇着。嫌热的街坊们，买了早餐，就围坐在店外的塑料凳子边坐下，一口小面，一口豆浆，一根老油条，看着不太健康，吃着却津津有味。丁浩微微一愣，“你就带我吃这个？”乔恩很认真地点头，“对呀。”她说着，冲店里忙碌的伙计说道：“两碗小面，少辣，两碗豆浆，不加糖，油条、面窝各两个。”她喊得娴熟，一看就没少来。丁浩没缓过神儿来，他日常的早餐是一杯咖啡就着两片冷冰冰的面包。他期待的早餐，应该是窗明几净地餐厅。“喂，我可不吃这些啊。”丁浩在抗争。乔恩看出来了，她没说话，拉了两个小塑料凳子在门口的空地上坐下。“我吃。”很快，小面端了过来。油泼辣子浮于表面，绿油油的葱花点缀其间，冲鼻的香气刺激着味蕾。乔恩没理睬丁浩，她抓起筷子，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。熟悉的味道，儿时的味道。接着，豆浆也上来了。是两只看上去旧旧的搪瓷碗，乔恩端起一只，牛饮似地灌。最后上的是油条和面窝，油炸得金黄、酥脆、喷香，乔恩抓起一根油条，问道：“真不吃？”丁浩摇头，乔恩没犹豫，直接咬了一大口。油渍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渗，她抬手直接擦掉了。吃完一口油条，她又喝一口豆浆，豆浆咽下，又夹起一口小面。丁浩被她的吃香馋住了。他掰了一小块面窝送进嘴里，试探性地咀嚼了几下。很快，他抓起整个面窝往嘴里塞。“喝口豆浆，免得噎着。”乔恩指了指豆浆，刚才还十分嫌弃的丁浩，端起那只搪瓷碗，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底朝天。接着，他的目光看向了那碗小面，抓起一次性筷子，一下子夹起一大口。“吃面不吃蒜，香味少一半，要不要？”乔恩起身，从餐台抓了几颗蒜递给丁浩。他没犹豫，捡起一颗直接丢进了嘴里。一顿早餐吃完，丁浩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。“很久没吃过这么爽的早餐了！乔小姐，谢谢你哦。”他竟然冲乔恩说了谢谢。“丁医生，应该是我向您说谢谢才对，谢谢您让我弟弟转危为安！”乔恩是真诚地表达谢意，但丁浩却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。“怎么谢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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