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叔,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_第一卷第1452章幽州之主影书 :yingsx第一卷第1452章幽州之主第一卷第1452章幽州之主←→:
老妪将眼眸几分视线落在雪千寻身上,随后道:“既此事无后续,那圣女一事,自然也不必留存了。”
“即日起,雪帝宫,再无圣女。”
这一句话,虽然语气平平淡淡,但是落在雪原上却像石子投入了深潭。
楚天倾猛地抬起头。
他几乎是在听清那句话的瞬间,就转过头去看雪千寻。
“圣女,以后都没有了!”
雪千寻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她只是站着,眼睫轻轻颤了一下,唇角翕动,像是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但楚天倾看见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了。
雪千寻只是抬起眼,往那老妪的方向看去,像是要确认那句话是真实存在的,而非她无数个夜里做过的梦。
她在梦里听过太多次了。
梦里有人告诉她——你不是圣女了,你只是你自己,你可以走,可以留,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
每次她伸手去接,梦就散了。
现在是真的吗?
老妪扫了神情恍惚的雪千寻一眼,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苦哈哈的丫头。”
不过老妪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收回目光,转向了雪寒星,语气不重,却一字一顿,落地有声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
雪寒星郑重行礼。
既然老祖看向她了,那便证明这绝非小事。
“寒星恭听。”
“天子律乃万民之法,天子府乃幽州之主。”
此话一出,雪肇以及飘雪城那些势力的宗主家主则是暗道一声“完了”。
老妪的话语传来。
“我雪帝宫,理当作表率。”
“天子府一切行事,我雪帝宫,全力配合。”
雪寒星眼眸微微收缩。
她将视线侧移,落在了李寒舟身上。
李寒舟能保全自己,已经让她有些惊讶了。
但李寒舟竟然还能说服自家仙人老祖,放弃那些利益不说,还要雪帝宫反过来帮助天子府?
雪寒星沉默了一瞬,轻轻呼出一口气,垂首。
“雪帝宫,谨遵老祖之令。”
而雪肇则是愣在原地。
他站在那里,神情发白,嘴微微张着。
他来这里,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看李寒舟被料理,而且退一万步说,也该看着天子府府主被敲打得再不敢插手幽州赋税。
结果他站在这里等了半天,自家老祖不仅没动那李寒舟一根毫毛,还亲口说出了“全力配合天子府”?
雪肇只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木木地侧过头,扫了一眼远处那些飘雪城的家主宗主们。
没有一个站得住了。
混元宗宗主的脸色是灰的,贞家,冰家以及陈家这三世家的家主们此时低着头,一个个好似跟天塌了一样。
有人已经在悄悄向后退步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脚下的雪地里去。
至于那些更小的宗门,已经开始给天子府传信,言谈“某自家也是遵纪守法的良好百姓,至于那些赋税,不过是一些人胁迫我等做着罢了,我等暂为保管”。
雪原上,风声又起。
李寒舟站在原地,将这一切收入眼底,神情一片风平浪静,但内心却也是有些惊讶。
雪帝宫的态度能这么顺利,是他没预料到的。
旋即他低眉,对着老妪行了一礼。
“谢前辈。”
老妪淡然颔首,也转身往雪原深处方向去了,步履从容,踏过三步便,身形周围便泛起一阵白芒,消失在了雪原当中。
雪寒星的目光最终落回李寒舟身上,停了一瞬,随后移开,没有开口。
但那一眼里的意味,李寒舟看得分明——你究竟做了什么?
李寒舟只是淡淡收回目光,望了一眼远处雪色连天的天际。
心中那个念头,再度浮了上来。
二师兄啊,你那道侣…到底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?
飘雪城各路势力的撤退,快得有些滑稽。
混元宗的王贲玉率先动了,他没说一句话。
仅是朝雪寒星的方向拱了拱手,便带着一众弟子着急忙慌地往来路走。
其余宗门世家的人则是跟在后面,步履都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急促,像是在雪原上多站一息,就会生出什么祸事来。
没人多说一个字。
大人物定了调子,聪明人就知道该往哪里站。
雪寒星立在原地,目送那些背影消散在雪色里,面上没有多余起伏。
她最终回望了一眼李寒舟,便带着长老与弟子们,一并往雪帝宫方向归去。
雪原上,风声收了。
漫天飞雪重新飘落,落在地上,没有声音。
方才还人满为患的天地,转眼只剩稀疏几道身影。
李寒舟低头拍了拍衣袖上的雪,顺手整了整袖口,神色如常,和方才见过了一位仙人,又从那仙人手里搬走了整件大事的人,毫无关系。
他侧过头,往楚天倾那边看了一眼。
雪千寻没有动。
她就那样站着,立在雪色里,风把她的发丝轻轻拨过来,又放开。眼睛没有落在任何一处,只是垂着,像是还停在老祖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里,没能走出来。
“以后再不是圣女,雪道友自然也自由了。”李寒舟走过去,在她面前停下。
雪千寻抬起眼。
“往后,不必再念着圣女二字了。”李寒舟平淡微笑道:“那是别人放在你肩上的事,不是你的。此时没了这份担子,便天下各处可去了。”
雪千寻看着他,嘴唇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要说什么,又没说出来。
她其实早就知道这个道理。
可道理归道理,知道和真正放下,从来都不是同一件事。
“李道友…”雪千寻声音有些涩,才说了三个字,便停住了。
她眼眶红红,喉咙酸着堵塞着话语。
“这里没有圣女,没有外人,没什么可撑着的。”
雪千寻没有挣开,微微闭上眼眸她肩膀抖了一下,眼泪便无声地落下来。
不是嚎啕,也不是抽泣,就是静静地哭,泪水打湿了楚天倾的胸前衣料,洇出一片深色。
周遭安静得很,只有风声远远地过来,又远远地去了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雪千寻的哭声渐渐平息,她低头拭了拭眼角。
“…失态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李寒舟没给台阶,直接道:“哭得比我想象中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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