浊世武尊_第90章坦白,无相影书 :yingsx第90章坦白,无相第90章坦白,无相←→:
“你想引它上船,用火药炸它?”
傅国生眉峰渐锁,似在思考傅觉民提出这个计划的可行性。
他自然不是舍不得眼下的这艘船,最主要考虑的还是.
“谁肯来做这个诱饵?”
傅国生沉吟道:“赌命的差事,些许财帛怕是都不够。
我需私底下找他们挨个谈谈,却不一定能保证说动”
“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傅觉民却摇头,然后将自己心里的计划合盘道出。
说到一半之时,傅国生倏然起身,一甩袖子差点没将桌上的碗碟都给掀了。
直至傅觉民赶紧将把剩下的全部讲完,他的情绪才渐渐缓和,脸色变幻地重新坐下。
“.所以,最好是能等过了阳平省内的最后一道水路关卡,我们再下船上岸,改换陆路。
到时候不管这计划成与不成,也不会影响后续的行程..”
听完傅觉民的讲述,傅国生皱眉开口:“若是能一路平安过了水卡,前往岷江渡口的最后一段由水改换陆路,那何必还要冒此一险?
那水妖难不成还能跑上岸来追我们?”
“爹有所不知。”
傅觉民语气微沉,“这类妖物,最是记仇了。
昨天我用枪打过它,已经被它恨上,如不趁这次机会将它给解决了,下一次,真不知道它会什么时候,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找我麻烦。
您还记得二叔当年招惹的那只挖心吃脑的老白猿吗?”
傅觉民不好说是自己身上同为妖属的气息吸引了水猴子,只要有机会,水猴子必定不肯善罢甘休。
傅国平在滦河主持民务这么多年,经历过什么事,傅国生大概也都知道。
当年老白猿的事情闹得颇大,他自然知晓,眼下顿时不再说话。
“这一次,如果能成是最好,如若不成也不过是损失一艘船和些许搬不走的火油炸药而已。
就是”
傅觉民顿了顿,轻声道:“这个计划,必须得同叔肯帮忙才行。他要是不出手,一切都只是纸上空谈”
傅国生坐在桌边,眸光闪动,权衡一阵,转头吩咐下去。
“叫厨房再添几个菜上来,然后去帮我请李同过来。”
傅觉民知趣离开。
宋璘的事情,李同前后已经帮了不少,他不欠傅觉民什么,所以傅觉民也不好意思再请他出手。
但想搞定眼下这只水猴子,又非李同不可,思来想去,也只能让自家老爹出面,看李同能否再帮一次。
接下来两天,一切比傅觉民预想的还要顺利许多。
原本他都已经做好随时停船上岸的准备,结果一直吊在后头的水猴子一直都没前来进犯。
它很早就吃过枪子,知道子弹这玩意对它伤害性不大,所以哪怕枪声再响也吓不退它,柴油发动机却是第一次见。
但由柴油机带来的威慑力也在不断消退,一直利用幽聆对水猴子进行监听的傅觉民发现,它跟着船的距离已经是越来越近。
许是苏慧苏家的打点到位,也许是此时西南乱军大举进攻阳平,宋震原自顾不暇,再加上宋璘身死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回省府,从滦河水路出省三日途径的八道水卡,傅家一行可以说是畅通无阻。
几乎没遇上什么阻拦,稍有刁难的,也是塞了钱就爽快放行。
小货船昼夜不歇,本来三个整天还多的行程,在第三天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就已经赶到计划中预定的地点。
一行人就近找了个木栈坍塌的废弃野码头匆匆靠岸,趁着星光,将行李全部搬下。
而后队伍一分为二,一部分护着傅国生及女眷佣人改走陆路直接前往岷江渡口。
另一部分人则留下,布置现场,然后与傅觉民一同等待水猴子的到来。
凌晨三点三刻。
离河大概两百多米远的地方,傅觉民和李同相对而坐在一块被临时清出的野地上。
两人之间架起一张小桌,桌上摆了两副碗筷和一碟油炸花生,还有个巴掌大的小火炉上正咕噜咕噜煮着黄酒。
晚上露重霜寒,傅觉民披了件大氅。
他身后是片野树林,这季节白杨树的叶子都掉光了,夜风一吹,满林子都是风刮树杈而发出的干涩、尖锐的呜咽声,桌上马灯灯火摇晃,气氛阴森诡异得跟拍民国版的鬼片似的。
“少爷。”
码头方向,有人远远冲傅觉民喊了一声,“东西都备好了。”
傅觉民神色一动,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,随后拿起桌上炉子上热的酒,郑重给李同跟前的碗里倒满。
“一直想跟同叔好好坐下说说话,没想到却是赶在了今天这个日子。”
傅觉民拿起筷子,拣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,又抿了口黄酒。
酒是烫得刚刚好,他向来都是不会喝酒的,这会儿却觉着驱寒甚好。
“少爷想跟我聊什么?”
李同端起面前的酒碗,却没喝,马灯昏黄的光线下,李同脸上古井无波。
傅觉民想了想,冷不丁地说道:“同叔有没有听过民间的一个说法?
说有些人天生就有阴阳眼,能看见常人所看不见的,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”
李同将头稍抬起来,“少爷要告诉我,你也有阴阳眼?”
傅觉民摇头,把手里的酒碗放下,“不太一样,我是能感应到一些邪祟妖物的气息。
同样的,那些玩意也能感知到我。
这水猴子跟船跟了一路,只有我心里明白,它根本就是奔着我来的。
哦还有.”
傅觉民顿了下,认真地补上一句:“我这能力也不是天生的,是从那次车祸中枪后,才突然有的。”
傅觉民盯着李同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丝许的波澜,可惜他失望了,李同似乎并没有半点的触动。
“同叔是不信我?”
傅觉民轻叹一声,端起面前的黄酒大喝一口,又叹,“也是..这些话,我连爹都没敢说。”
“我信。”
傅觉民一怔,却见李同神色平静,道:“自古乱世多妖孽,这妖孽能生山精野怪,魑魅魍魉自然也能出在人身上。”
“同叔这是把我当怪物了.”
傅觉民自嘲一笑,说着,就要端起酒壶继续给李同满上。
忽然,李同一句话,让他手上的动作定在半空。
“少爷还想问什么,不如趁这个机会一块问了。”
裹挟水汽的夜风掠过,这一刻,哪怕披着大氅,傅觉民也觉着身上丝丝的寒意侵体。
空气仿佛突然就变得凝滞了,一旁马灯灯罩内灯芯被烧得噼啪作响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。
但很快的,压抑的气氛又倏然一松,只听李同淡淡开口道:“我本名季少童,上广府双林县人氏十二年,叫人一路追杀至滦河,重伤垂死倒在路边,然后被你爹给救了.”
“嗒嗒——”
琥珀色的酒液倒入碗中,拉出一条漂亮的酒线。
傅觉民将手缩回来,前后只是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,后背就已沁出津津冷汗,面上却故作讶色:“同叔竟还有本名?我还是第一次听说..
同叔怎么突然提起这个?”
李同却也不看他,只是自顾自继续道:“我习武的门派名叫无相宗,以前的时候可能还有点名声,但到了前朝,就已经是人丁凋落青黄不接,放在现在的武林,只能算是三流 在武道上,我还算是有几分天赋,年轻时气盛,好与人争强斗狠,因此得罪过不少人。”
“这些年,哪怕我隐姓埋名藏在傅家,也总有以前的仇家时不时地找上门来。”
李同话音微顿,目光忽落在傅觉民的心口,淡淡道:“少爷几个月前中的那一枪,说起来,可能还是受了我的牵连”
傅觉民听着李同的讲述,一时之间,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他本意是想借此机会稍微试探一下李同,跟同叔来个小小的“坦白局”。
却不曾想,李同直接轻描淡写地把身上秘密全部都说了出来。
虽不知话中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,却也衬得他有些不够光明磊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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